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盛夏的一天,安太公社林洞大队的高岑坳(侗语、地名)上曾上演过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。
为围猎一头祸害庄稼的野猪,寨油屯与培孟屯十多名猎手奔赴高岑岭,悄然布下天罗地网。潘秉山、曾兆璋等老猎手扼守一处狭窄山坳,下方十多米便是暗礁密布的深涧。众人屏息凝神,唯有心跳彭彭如鼓。
突然,猎犬狂吠声炸响,一头二百五十多斤重的棕灰色野猪裹挟腥风猛窜而出。一对十多厘米长的森白獠牙外翻出嘴外,双眼赤红,宛如地狱凶兽。距离太近,潘秉山迅速抬枪射击、轰的一枪响,弹丸虽击穿野猪肚子却未中要害,未达一枪毙命效果。
枪伤剧痛反而激起野猪凶性,它咆哮着化成一道综色雾团、闪电般直冲潘丙山而来。潘秉山来不及装弹,暴喝一声,握住枪管、轮起枪托、把猎抢当棍棒,狠狠砸向野猪头颅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枪管顿弯,野猪头颅皮开骨碎,那畜生七孔流血仍不倒地,在巨大的贯性冲击力下,仍突突向前直冲潘秉山。
瞬间人猪纠缠,化作一道黑影,如失控巨石沿陡坡翻滚,直坠深涧。坳口守株待兔的猎手们,人人呆若木鸡,擅抖杠杠、绝望地以为这是要抬人回去了!
正当众人准备下山搜救猎友时,涧水中竟“哗啦啦”站起一个人影!潘秉山抹去臉上泥水,狂喜高喊:“快下来!快下来!”众人冲入水沟,只见他如铁塔般屹立,身边正是那头头颅碎裂的野猪。原来坠水处是一口深潭,潘秉山凭着惊人本能,在激流中死死钳住野猪,将其头颅按入水中彻底溺毙! 猎手们又哭又笑地架起这位“战神”,并按狩猎规矩,以拉直野猪耳朵耳尖处为界限,切下带胫脖的野猪头作特等奖品,重奖给这次狩猎的首功之臣潘秉山,其余的野猪肉按狩猎人员均分。
当晚,潘秉山那垂髫的儿子潘正军看着堆满木盆上冒尖的野猪肉,高兴惊呼:“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野猪肉啊!”这句朴素的童言,为这场生死搏杀画上了充满人间烟火的温暖句号。
本故事素材由安太乡林洞村寨油屯当事人潘秉山年已花甲的儿子、潘正军口述、吴绍琼撰写。文本共800个字。